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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价超跌背后,浮现的血盆大口


在崩溃的油价后,隐藏着的,其实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。

只有更低,没有最低,石油价格在进入了2016年后,仍然持续暴跌,甚至数度跌破每桶30美元大关,市场上的解释是:石油供过于求,OPEC国家不愿减产,伊朗禁运解除。而全球经济低迷,也让石油需求不振。

然而,石油真的供过于求这么严重吗?根据OPEC数据,OPEC国家在2015年平均的日产量约3150万桶,甚至还略略低于2008年的平均日产量,而2008年,石油价格却突破了140美元的天价。当前多增长的,大都是美国页岩油商每日多生产出的400万桶原油,但美国页岩油的增量其实早已经缓住了。而伊朗解除禁运后,市场上多出的石油也不过仅仅每日100万桶。「根本无足轻重,」花旗财富管理暨研究部副总王进彰在去年底的一场座谈会上,就曾经对伊朗石油出口嗤之以鼻。


再来看看需求量,难道未来原油需求真的会下跌吗?根据国际能源总署的资料,世界原油需求一直以来都是逐渐增加,2015年第四季达到了每日9500万桶的消费量,国际能源总署甚至预估,到2016年底时,每日平均消费量将再增加150万桶。

那么,既然原油需求持续增加,原油产量不再大涨,为什么油价仍然持续探底?
真相是,油价其实从来都不是单纯由供需双方决定的。中华经济研究院董事长梁启源举例,2008年石油曾到达天价的147美元,但当年石油甚至还是供过于求的。

不由供需双方决定,那么油价在哪里决定?答案是,在美国和伦敦的期货交易所里决定。
最早时,石油生产由跨国石油公司垄断,7大油商连手操控价格。但到1960年代时,OPEC国家透过收回原本由跨国企业控制的油田,两次石油危机,标志着OPEC拿回了石油垄断权。

两次石油危机后,西方国家有感于OPEC垄断石油的危险性,着手建立石油金融市场。1970年代末期,石油期货合约出现,成为石油金融市场的开端,任何对石油有兴趣的资金都可以进入市场买卖合约,而不需要真的买下石油。现今,一笔石油合约在真正交货前,平均将会转手超过27次。

石油价格从此不再是单纯的供需订价,石油现货市场仅占整个石油市场的2%,而98%的期货市场则成为各方对油价的预期体现,也让金融大鳄有了炒作的机会。

在石油期货交易所中,最有名的四大天王,就是美国的投资银行巨头高盛、花旗、摩根士丹利,以及摩根大通,在其中,又以高盛为最佼佼者。

2000年,《商品期货交易现代化法》在美国国会通过,能源期货可以不受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监管,这项被称为「安然漏洞」的法律给炒作油价开了扇大门,投行巨头运用市场的预期心理,炒作油价。

在2008年时,尽管石油并不虞匮乏,高盛却大力发布报告拱高油价,油价从2007年4月的60美元一路飞涨到147美元。《石油战争》的作者恩道尔(Wlliam Engdarl)就曾撰文指出,所有人都以为当时的石油上涨是因为中国的超额需求,其实根本没有这一回事,但市场就因此预期未来中国的需求将进一步走强。


而这次,高盛在去年九月发布报告,预期油价可能来到20美元,油价于是再从已经大跌五成的50美元持续破底,现在则在30美元上下。市场预期,中国的经济低迷,原油需求将下跌,但事实上,中国海关总署统计,中国的原油进口量在2015年来到破纪录的每日平均670万桶。

至于油价究竟会落在哪里?一名私募基金分析师的苦笑可以做结,「我看石油已经超过十年了,现在还是看不懂。」


作者:杜易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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